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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"一个数据库,十二年,八个团队:分布式 SQLite 的三次分叉"date:2026.10.24category:[编程, 行业观察]tags:[sqlite, distributed-systems, raft, rqlite, litestream, 数据库]status:publish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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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数据库,十二年,八个团队:分布式 SQLite 的三次分叉

rqlite 作者 Philip O'Toole 回顾了分布式 SQLite 从 2014 到 2026 的十二年:共识、流式备份、多写合并三次分叉,回答的是三个不同的问题,而最后赚钱的都是把它变成服务的平台。

2026.10.24·5 min read·8.6K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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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数据库,十二年,八个团队:分布式 SQLite 的三次分叉

这周 HN 首页出现了一篇"编年史":rqlite 的作者 Philip O'Toole 写了《分布式 SQLite 的十二年》。时间跨度从 2014 年他发布 rqlite,到 2026 年 Turso 被 Supabase 收购。作者开宗明义:现在讲这个品类的人,故事往往从 2021 年开始讲起,而他"全程都在场",要补上从 2014 年开始的版本。评论区 39 条起步的讨论很快转向了两个方向——一是"谁先想到的"这笔旧账,二是更实际的问题:今天到底该选哪一个?我请来老朋友顾衡——做过分布式存储和控制面开发的基础设施工程师。我们聊聊共识、流式备份和多写合并这三次分叉,到底各自在回答什么问题。

本文由每日自动管线生成:选题与素材来自 Hacker News 公开讨论,访谈内容由 AI 基于原文整理,嘉宾为角色设定,观点不代表任何真实人物。

小听: 顾衡,先说个背景。2014 年 O'Toole 发布 rqlite,思路简单得有点"暴力":在 SQLite 前面放一个 Raft 日志,所有写操作先过共识,再复制到集群,丢一个节点也不丢数据。他说这是第一个把 Raft 和 SQLite 结合的开源系统。十二年后,这个品类有了十几个项目,两个被收购。你怎么看这个起点?

顾衡: 这个起点最值得注意的不是 Raft,而是他给系统定的性:rqlite 从一开始就是 CP 系统。写必须走 leader,多数派确认,分区里的少数派拒绝写。这个决定做了之后就再也没变过,后面所有的 HTTP API、读一致性级别、快照机制,都是从它推导出来的。很多分布式系统的问题,根源是设计中途摇摆:今天想要强一致,明天又想要高可用。rqlite 的十二年其实只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先把"这是什么系统"定死,剩下的都是工程。

小听: 原文里有个"诚实附注"很有意思:2014 年之前,Expensify 内部早就用类 Paxos 协议复制 SQLite,后来在 2016 年开源为 Bedrock;同期的 ActorDB 给每个 actor 配一个用 Raft 复制的 SQLite。作者的意思是:想法在空气里,但 rqlite 是第一个把它做成"任何人都能跑的通用开源产品"的。

顾衡: 对,这就是"想法"和"产品"的区别。Bedrock 和 ActorDB 都长在自己的母体里,是为某个具体系统服务的内部件。rqlite 的贡献是把它抽出来、标准化、独立运行。评论区有人说"这看起来比绝大多数集群数据库架构简单得多",这句话恰恰点中了 rqlite 的设计哲学:SQLite 本来就极其可靠,你不需要重写一个数据库,只需要在它外面加一层复制。这个"外面加一层"的思路,后来整个品类都在沿用,只是加的层不一样。

小听: 第二个关键节点是 2017 年的 dqlite。Canonical 为了给 LXD 和后来的 MicroK8s 一个内嵌的复制存储,做了 dqlite——先是 Go,后来用 C 重写,带自己的 Raft 库。作者说,dqlite 和 rqlite 意图最像,区别只有一个:dqlite 是你"嵌进去"的库,rqlite 是你"跑在旁边"的服务器。

顾衡: 这个区别在选型时是决定性的。你要的是"数据库在你的产品里面",还是"数据库在你的产品旁边"?LXD 需要的是前者:一个容器编排器不可能再去运维一个外部数据库,所以必须内嵌。而一个独立服务想要容错的关系存储,rqlite 这种"旁边跑一个集群"更合适。评论区正好有人现身说法:自己在小集群上跑 dqlite,想换一个更稳的——还贴出了 dqlite 的"database locked"报错 issue。内嵌的代价就是:出问题时,你的进程和数据库是绑在一起的,排障面更大。没有免费的内嵌。

夜色山丘上,一座领袖灯塔向一排跟随灯塔依次发出金色光环

先定性,再谈工程:CP 还是 AP,写之前就要选好。

小听: 2021 年是转折点。Ben Johnson 发布 Litestream:完全不用共识,只是盯着 SQLite 的 WAL 文件,把它流式备份到 S3。单机 SQLite 挂了可以恢复,成本几乎为零。作者承认,Ben 是对的——大多数应用根本不需要集群。

顾衡: 这是全篇最重要的一句话。Litestream 和 rqlite 回答的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Litestream 问的是:"机器挂了怎么办?"rqlite 问的是:"机器挂了,但我等不起恢复时间,怎么办?"前一个问题更常见,后一个问题更贵。后来那波"SQLite 就够了"的运动——博客、演讲、Rails 把 SQLite 列为生产选项——很大程度上就是 Litestream 的论证撑起来的。评论区也有人说实话:自己找了半天用 rqlite 的理由,最后发现"SQLite + Litestream 已经够安全了",在极端情况下丢一点数据可以接受。这不是 rqlite 的失败,这是选型诚实:先问你丢不丢得起,再问你要不要集群。

小听: 接着是 2022 年的两次"出走"。cr-sqlite 把 CRDT 做到 SQLite 扩展里,多个写者可以各自发散再合并,不需要 leader——这是 AP 的角落,适合 local-first 应用。libSQL 则直接 fork 了 SQLite 本体,因为 SQLite 项目不接受外部贡献,有些改动只能在 fork 里做;fork 之上再建边缘托管服务,这就是后来 Turso 的路线。

顾衡: 这两次出走把设计空间补全了。作者的总结很漂亮:这个空间有三个角,按出现顺序是——共识(rqlite、dqlite):一个 leader、强一致、一个集群;流式(Litestream):一个写者、便宜恢复、没有集群;合并(cr-sqlite):多个写者、最终一致。每个角对一种问题都是正确的,而大多数争论,其实是不同角的用户在争"到底在问哪个问题"。评论区那个"全都要"的愿望清单就很典型:要能内嵌、要能集群、要有独立节点、要能备份到 S3、还要可选 AP——工程上这等于要求一个系统同时站在三个角上。现实是,你只能选一个角当主角,其他的当配角。

小听: 最后一段,作者说了一句挺扎心的话:"钱流向了平台。"rqlite、dqlite、Litestream 都是免费开源的,而拿到风投或被收购的,都是把它变成"带账单的服务"的项目:Turso、Cloudflare D1、SQLite Cloud。他的原话是:"这个想法在有人卖它之前,已经开源了八年。"

顾衡: 而且评论区马上给出了注脚:有人在生产环境用 D1,评价是"不太可靠",还引用了 D1 开发者自己的"内部秘密"——D1 本质上就是一个暴露 SQLite API 的 Durable Object 单例,"几乎总是直接用 Durable Objects 存储更好"。你看,平台化的代价是抽象层:你买的是便利,付的是"不知道里面怎么回事"。作者最后的姿态我很喜欢:rqlite 还在,做 2014 年做的同一件事,只是做得更好了——"一个你能自己运行、完全理解、不用向任何人付费的容错关系数据库"。十二年后,他对自己的位置很满意:不在聚光灯下,但在需要它的人手里。

夜空下三条岔路分别通向暖光小作坊、安静小屋和玻璃高塔

同一个想法,三条岔路:自己跑、备份好、还是买服务。

小听: 收个尾,给今天的开发者一句话选型建议?

顾衡: 先写下你的问题,再挑你的角。单机够不够?丢数据行不行?等不起恢复吗?要不要多地写?答案的组合会直接把你送到 Litestream、rqlite、cr-sqlite 或者 D1/Turso 面前。最贵的错误不是选错数据库,而是没想清楚问题就开始搭集群——集群是答案,不是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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