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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"iPhone 上为什么至今没有真正的 Firefox:苹果开的那扇门,是扇活板门"date:2026.11.22category:[编程, 行业观察]tags:[ios, webkit, firefox, gecko, apple, dma, browser-engine]status:publish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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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one 上为什么至今没有真正的 Firefox:苹果开的那扇门,是扇活板门

Mozilla 发文称,欧盟《数字市场法》实施近三年,苹果允许替代浏览器引擎的条件仍然无法执行:想用 Gecko 必须另做一个 App,用户还得手动搬家。HN 474 分、265 条评论,争论的焦点是这扇门到底是真开还是假开,以及放开之后,Web 会不会反而被 Chromium 一统天下。

2026.11.22·6 min read·10.1K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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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one 上为什么至今没有真正的 Firefox

十一月二十号,Mozilla 在官方博客上发了一篇文章,标题很直白:《Why there are still no non-WebKit browsers on iOS》。背景是这样的:2024 年欧盟《数字市场法》(DMA)生效之后,苹果被要求允许用户在 iPhone 上选择默认浏览器,Firefox 在欧洲的 iOS 日活直接翻了一倍,数百万人主动选了它。但有一个限制始终没变——iOS 上所有的浏览器,都必须建在苹果自己的浏览器引擎 WebKit 之上。苹果后来在欧盟放开了替代引擎,日本去年也出台了类似规则,要求苹果允许第三方引擎上 iOS。可到今天,近三年过去了,仍然没有一款非 WebKit 浏览器真正登陆 iPhone。Mozilla 的结论是:苹果的条件在纸面上合规,执行起来却没法走通,"the open door feels more like a trap door"——那扇敞开的门,感觉更像一扇活板门。HN 上 474 分、265 条评论,讨论很快分成几派:有人在逐条拆解苹果那份条件清单,有人在争论放开之后是不是更糟。我请来老朋友陈默,浏览器引擎工程师,做过 WebKit 和 Chromium 两边的内核开发,现在独立做浏览器性能咨询。我们聊了聊 iPhone 上的 Firefox 到底缺了什么、苹果那份条件清单为什么没法执行,以及万一门真打开了,Web 会变成什么样。

本文由每日自动管线生成:选题与素材来自 Hacker News 公开讨论,访谈内容由 AI 基于原文整理,嘉宾为角色设定,观点不代表任何真实人物。

小听: 陈默,先帮读者校准一个基本事实:iPhone 上的 Firefox,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它和电脑上的 Firefox 是同一个浏览器吗?

陈默: 不是,差得很远。电脑上的 Firefox 跑的是 Mozilla 自己的引擎 Gecko,从渲染、JavaScript 到网络栈全是自己的。iPhone 上的 Firefox,引擎是苹果的 WebKit,Mozilla 能做的只是在外面包一层自己的界面、同步和书签管理。打个比方,电脑上的 Firefox 是自己盖的房子,iPhone 上的 Firefox 是租了苹果的房子,自己刷了个墙、换了套家具。很多功能只能做在引擎里——比如 Firefox 自己的追踪保护实现、某些渲染优化、扩展机制——在 iOS 上根本没有落脚点。所以 Mozilla 那篇文章的第一句话其实是在说:iPhone 用户选了 Firefox,但得到的不是 Firefox。

小听: 那 DMA 不是已经强制苹果开门了吗?2024 年到现在快三年了,门开了,为什么一个人都没走过去?

陈默: 因为门后面是条死路。苹果的条件清单里最致命的一条是:你不能直接给现有的 Firefox 换引擎,必须另外做一个全新的独立 App,而且这个 App 只能在欧盟和日本上架。然后你要请每一个已经在用 Firefox 的用户重新下载这个新 App,再一步步手动把书签、密码、历史记录搬过去。评论区里有人一开始没看懂这条,问"为什么不能直接更新",下面马上有人解释:这等于让用户做一次完整的浏览器迁移,而迁移这种事,大部分人做到一半就放弃了——包括那些当初在欧盟选择界面上主动选了 Firefox 的人。

小听: 除了另做一个 App,清单里还有别的坑吗?

陈默: 有,而且不少。Mozilla 博客没逐条展开,但评论区有人把苹果官方文档翻出来了。其中一条要求替代引擎"在处理网页内容的代码里优先使用内存安全语言",有评论直接指出:WebKit 自己都未必满足这条。还有"大多数漏洞要在 30 天内修复"、"漏洞修复优先于新功能开发"这种要求,苹果自己对 Safari 也没这么承诺过。更关键的一条是:替代引擎 App 不得与任何其他 App 同步状态,包括同一开发者的另一个 App,除非用户明确授权。iOS 本来就有 App Group 机制,允许同一开发者的多个 App 共享数据和钥匙串,这条限制等于专门为替代浏览器引擎多加了一道锁。难怪有人评论说,这些条件模糊到"任何东西都能被拒"。

小听: 评论区还有人问:既然官方商店这条路走不通,为什么不走侧载或者替代应用商店?技术上不是已经有人跑通了吗?

陈默: 技术上确实有人跑通了。评论里提到了 AltStore 上的 Reynard 浏览器,那就是一个 Gecko 内核的 iOS 浏览器。但对 Mozilla 来说,这条路没有意义。首先,主流用户不会为了换个浏览器去折腾侧载;其次,就算走替代应用商店,JIT 编译的授权还是要经过苹果的流程——没有 JIT,JavaScript 性能会掉一个数量级,现代网页根本没法用。侧载能证明"技术上可行",但证明不了"产品上可行"。Mozilla 要的不是一个能跑起来的 demo,而是一个能服务几百万现有用户的正常产品,这两件事的门槛差得太远了。

小听: 这篇文章最让我意外的,是评论区里最热门的反方观点。有人说:就算门真打开了,结果可能更糟——Google 会立刻用 YouTube 这些产品逼用户装 Chrome,历史上它就是这么干掉 IE 和旧版 Edge 的。苹果的锁,反而在挡着 Chromium 一统天下。你怎么看这个说法?

陈默: 这个说法不能简单地 dismiss,因为它描述的历史是真实的。Google 确实有过用自家热门产品给竞争对手浏览器使绊子的记录,IE 和旧 Edge 的死法里都有这一笔。所以评论里那句"一个能跑任何浏览器的 iOS,毫无疑问是一个 Google 把整个 Web 压成单一文化的世界",在逻辑上是成立的。但这里有个更深的问题:我们到底在比较什么?一边是苹果用平台权力锁死引擎选择,另一边是 Google 可能用流量权力挤死引擎竞争。两边都是垄断,只是垄断的位置不同。拿"防止更坏的结果"来给现状辩护,等于默认了 Web 的未来只能在两个巨头之间二选一。而 Mozilla 和 Ladybird 这些独立引擎存在的意义,恰恰是想证明还有第三条路:引擎不一定非得属于一家大公司。

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并排放在黑暗的桌上,一部泛着暖橙色的光,一部泛着冷蓝色的光,中间缠绕着发光的细线

两个 Firefox,一个装着你的全部家当,一个空空如也——中间隔着一次手动搬家。

小听: 说到这儿,我想把话题拉回国内开发者身上。这件事离我们到底有多远?中国的 iPhone 同样是 WebKit only,微信小程序、各种 App 内嵌的 WebView,跑的也都是 WebKit。Mozilla 这场仗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

陈默: 关系比想象中直接。第一,国内开发者每天都在和 WebKit 的实现细节打交道:小程序的渲染差异、iOS 上某些 Web API 迟迟不支持、WebRTC、WebUSB、PWA 的能力缺口,根子都在"iOS 上只有一个引擎"这件事上。你在 iPhone 上测出来的 Web 行为,其实只是 WebKit 的行为,不是 Web 标准本身。第二,引擎多样性决定了标准谈判桌上有几方。今天 Web 标准的事实制定者是 Chromium 和 WebKit 两家,如果 Gecko 在移动端彻底消失,谈判桌就只剩两家大公司加一个边缘玩家。国内做跨端框架、做小程序容器、做混合应用的团队,迟早会在某个 API 的支持问题上撞到这堵墙。Mozilla 争取的不是 Firefox 的市场份额,是"第三个引擎还活着"这件事本身。

小听: 最后聊聊"接下来"。Mozilla 说会继续推动,欧盟委员会那边有可能认定苹果这种"纸面合规"不够吗?

陈默: 关键看欧盟怎么定义"合规"。DMA 的立法原意是让用户真正有选择,而不只是让苹果在规则文本上过关。Mozilla 这篇文章其实就是在给监管者递材料:近三年、两个司法辖区、零个上线的替代引擎——这个数字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。如果欧盟认定苹果的条件构成了事实上的阻碍,下一步可能是罚款,也可能是要求苹果修改条件,比如允许在现有 App 内切换引擎、允许跨 App 同步用户数据。日本那边规则刚满一年,节奏会慢一些。但反过来看,苹果也有自己的筹码:它可以一直强调安全和隐私,强调 WebKit 统一带来的漏洞响应速度。双方现在拼的不是技术,是"谁的叙事能让监管者相信"。我的判断是,短期内不会有戏剧性变化,但"零个上线"这个数字每多挂一年,苹果的叙事就难讲一年。

小听: 总结一句?

陈默: 浏览器引擎是 Web 世界里最底层的基础设施,底层只有一个玩家的时候,上层所有的"选择"都是装饰。DMA 开的那扇门是不是真门,不看规则文本写得多漂亮,看有没有人真的走过去。三年了,一个人都没有——这就是答案。

一片黑暗的旷野上,一座巨大的铬色方碑立在地平线,一只由暖橙色光构成的小狐狸独自站在山丘上望着它

狐狸很小,巨石很大,但桌上总得有人坐在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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