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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"大模型三个月降价 80%:便宜的 token 背后,是一场成本战"date:2026.10.26category:[编程, 行业观察]tags:[ai, llm, pricing, openai, anthropic, open-weight]status:publish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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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模型三个月降价 80%:便宜的 token 背后,是一场成本战

6 月到 9 月,OpenAI 和 Anthropic 的主力模型价格一路腰斩再腰斩:小模型直降 80%,旗舰累计便宜 75%。这不是慈善,是模型变成大宗商品、开源权重步步紧逼、缓存成本成为主战场之后,定价权第一次从卖家手里滑走。本期访谈聊聊降价的三层原因,以及降价之后谁在真正买单。

2026.10.26·6 min read·10.4K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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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模型三个月降价 80%:便宜的 token 背后,是一场成本战

这周 HN 首页有篇账算得很细的文章,标题就一个问题:OpenAI 和 Anthropic 几个月内把大模型价格砍了最高 80%,为什么?作者 Max Woolf 拉了一张 6 月到 9 月的时间线:6 月底 GPT-5.6 系列发布时,小模型 Luna 还是 1 美元 / 百万输入 token;7 月 30 日,OpenAI 一刀砍到 0.2 美元,降幅整整 80%。9 月 22 日同一天,两边又同时出牌——GPT-6 Sol 拦腰对折,Claude Opus 5.5 紧随其后,总成本再降 40% 到 60%。我请来老朋友林子航——在一家 AI 应用公司做基础设施,日常就是给团队算推理账、管 API 预算。我们聊了聊这轮降价的三层原因,以及便宜之后,账到底算在谁头上。

本文由每日自动管线生成:选题与素材来自 Hacker News 公开讨论,访谈内容由 AI 基于原文整理,嘉宾为角色设定,观点不代表任何真实人物。

小听: 子航,先对一下时间线。6 月 GPT-5.6 Sol 是 5 美元输入、30 美元输出,Luna 是 1 美元、6 美元;到了 9 月底,GPT-6.1 Sol 变成 2 美元、10 美元,缓存读还只要 0.1 美元。三个月,旗舰累计便宜了 75%。你第一反应是“终于”,还是“不对劲”?

林子航: 两个都有,但“不对劲”更多一点。正常降价是每年磨一点、挤一点,像摩尔定律那种斜坡。这次是台阶式往下跳,而且是两家互相盯着跳:8 月 10 日 Anthropic 把 Sonnet 5 的限时价转正,8 月 21 日 OpenAI 就把 Sol 降 20%;9 月 22 日两边同一天发新模型、同一天降价。这不是各自的路线图撞了,这是贴身肉搏。更关键的是质量没缩水——作者原话是,这些模型“没有为降价在输出质量上偷工减料”。降价又不降质,背后一定有个外部力量在逼着它发生。

小听: 作者给的第一个解释是:模型正在变成大宗商品。换模型现在就是改一个端点字符串,或者在 OpenCode、Zed 这类工具里拨一下开关,护城河没了。这个说法你买账吗?

林子航: 买账,而且我每天都在见证它。去年换一家供应商,团队要评估两周;今年一个下午就能切过去跑对比。切换成本一低,定价权就从卖家滑向买家。评论区里有人说得更直白:对大多数人来说,“够好、够便宜”就够了——不是人人都在反编译 PS5 游戏,大多数人只是在用 JavaScript 框架快速搭一个记事本应用。旗舰模型再强 5%,如果贵 5 倍,日常任务根本用不上。Vercel 网关的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:单 token 成本已经跌到 4 月的 43.3%,但总支出反而在涨——因为模型变好得比变便宜更快,大家用量直接翻倍。便宜没有省下钱,便宜是把蛋糕做大了。

小听: 第二个解释更有意思:真正的对手可能不是对方,而是开源权重。DeepSeek Flash V4.1 的 1017 版,输入 0.15 美元、输出 0.6 美元,缓存读只要 0.003 美元,缓存占比只有 2%,比两家 5% 到 10% 的水平还低。OpenRouter 上托管它的服务商从 5 月的 13 家涨到了 29 家。

林子航: 这就是我说的外部力量。缓存这个细节很多人会跳过,但它是整篇文章最值钱的一课:跑 agent 编程时,缓存读占总 token 支出的 96% 到 99%,因为每一轮对话历史都躺在缓存里,命中率还高达 90% 到 100%。所以 9 月 1 日 Anthropic 把 Fable 5.1 的缓存读从 1 美元砍到 0.25 美元,单这一项就等于总成本降了七成。定价表上最不起眼的那一列,恰恰是账单上最大的一行。开源这边就更狠了:29 家服务商在 OpenRouter 上同台竞价,互相压到离 DeepSeek 官方价 10% 以内——Cloudflare、DeepInfra 都在这个区间。29 家没人愿意亏本接单,亏本的早就下架、把算力挪去跑赚钱的模型了。所以“token 的真实成本”不是某个实验室定的,是这 29 家竞价竞出来的。

两座发光的巨塔隔着山谷对峙,一道陡峭下降的光线弧线横贯其间,下方有工程师在仰望

降价不是一家发善心,是两家在互相盯着对方的价目表出牌。

小听: 评论区对这个“共同敌人”理论有分歧。有人说两家明明是直接竞争,Codex 和 Claude Code 功能高度重叠;也有人说开源模型对普通用户还很远,真正的竞争还是两家加 Google 之间。你站哪边?

林子航: 两边说的都是事实,只是时间尺度不同。眼前,个人用户确实还是认 Claude、ChatGPT 这块牌子,嘴上说开源追上来了,身体还是很诚实——“现在还是稍好一点”。但企业的账是另一本:评论区有做自托管聊天平台的人说,他们的企业客户大多跑的是半年到一年前的旧模型,已经在盯着大宗商品化模型,或者已经切过去了;还有人算过,自托管对企业来说能便宜 10 倍,还附赠数据落在哪里的控制权。旗舰只在工程任务上不可替代,日常 workforce 的用量正在流失。开源追赶的速度也摆在那:Moonshot 的 Kimi K3.1 Pro 性能指数 55,对标 Opus 5.5 的 58,输入价却只有一半,权重 11 月 4 日一放出,20 多家托管商马上就能跟上。这不是“未来会不会”,是“下个月就到”。

小听: 第三个解释最反直觉:两家都传要 IPO,OpenAI 据说在 2027 年,Anthropic 就在几个月内。IPO 前夕把主营收入砍掉 80%,这不是给招股书抹黑吗?

林子航: 表面看是反的,里子可能是顺的。作者点了一个关键数字:有报道称单 token 的利润率可能高达 80%。如果推理本身的毛利就这么厚,降价 80% 之后还有得赚,那降价换来的就是用量和市占率——IPO 故事讲的不是“单价高”,是“增长曲线陡”。但评论区的怀疑也很实在:两家都在烧钱,烧的还是研发和算力扩张,不是靠降价能省出来的。有人直接问:如果真是竞争逼的,那要么用量已经崩了,要么它们很快会在财务上爆掉——因为竞争可不会按比例削掉它们的资本开支。更扎心的是另一条:这些公司签下的算力承诺很多是不可撤销的,承诺到期要付钱时,账单不会因为你降价了就打折。

小听: 作者自己就是个活例子:他原来订 100 美元一个月的 Codex 套餐,GPT-6.1 Sol 一出、有效成本降了 75%,他直接把用量上限砍到五分之一,最后支出基本持平。这是不是降价潮里最诚实的一幕?

林子航: 太诚实了,而且揭示了订阅模式的真正博弈。API 降价,订阅用户不会自动多花钱——他只会把配额调低,或者干脆退订去按量付费。OpenAI 同一天还把 200 美元档 Codex 的用量额度砍了一半,理由写的是“模型越来越高效”,技术上没错,但时间点说明了一切:降价省下来的钱,厂商会想办法从另一只口袋拿回去。评论区把这套路总结得很到位:企业客户按 API 价付全款,个人订阅是被补贴的诱饵——就像当年 Adobe 对学生便宜、对盗版睁一只眼,最后都是为了让年轻人长大后逼着雇主买高价企业版。IPO 之后,从“抢份额模式”切换到“榨利润模式”,是硅谷的老剧本。已经有人在提前布局了:用 OpenCode 这类不绑定厂商的工具跑开源模型,切换成本几乎为零,到时候厂商变脸,自己的着陆会很软。

深夜集市里无数小摊亮着暖黄灯光,一直绵延到地平线,远处有一座灯塔

29 家服务商同台竞价时,价格就不再由一家实验室说了算。

小听: 拉回给开发者的建议。如果我是每天调用 API 的人,这轮降价之后,预算和架构上最该改的一件事是什么?

林子航: 三件,而且按优先级排。第一,把缓存成本单独列出来看——不要只看输入价、输出价那两列,agent 场景下缓存读才是账单本体,选模型先看缓存占比和命中率。第二,把模型选择做成可切换的:不要把提示词、工具链和某一家厂商的特性焊死,OpenRouter 式的中立层或者自家薄薄一层抽象,是这轮降价给所有人的教训——切换成本越低,你在谈判桌上越有价。第三,别把订阅当成长期资产来规划:订阅的性价比是厂商阶段性补贴的结果,IPO 前后最容易变,核心用量最好按 API 价做预算,订阅只当添头。最后补一句作者没明说但评论区点破的:OpenRouter 的数据只能代表它看得见的那部分,全市场的用量只有 OpenAI 和 Anthropic 自己知道——在它们公布招股书之前,所有“降价是因为什么”的解释,都还只是解释。

这轮降价最值得记住的不是 80% 这个数字,而是它揭示的结构变化:当切换成本趋近于零、开源权重有 29 家服务商托底时,定价权就不再属于任何一家实验室。便宜会继续便宜下去,直到价格贴近边际成本——但补贴、订阅额度、企业版溢价这些口袋,可不会同步变便宜。看懂账单上最大那一行,再决定把筹码放在哪家桌上。本文观点仅代表访谈角色设定,原始讨论见参考链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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